“信里的话,我会带到。”
掌柜猛地抬起头。
楚怀已经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
宫中。
殿内的灯尚未熄灭。
嬴政面前摆着几摞奏疏,最上面一封来自西域。纸张边缘沾着风沙,字迹写得极为工整,末尾落着王贲的名字。
他看完,指尖在案上停了片刻。
殿下的官员俯身而立,没有催促。
良久。
嬴政开口。
“西域上月折损的人,抚恤可发下去了?”
“已发往诸郡。阵亡将士家中,亦已遣人安置。”
“王贲要的粮?”
“河西转运尚需半月。臣已另调沿途府仓,先济军用。”
嬴政颔首,将奏疏放下。
那官员却没有退。
他年纪已老,鬓发斑白,捧着笏板的手背上尽是凸起的筋脉。犹豫片刻,他还是向前半步。
“陛下,今日论剑之后,若盖先生确有所得,诸府所储灵材,自当先供先生。”
“只是军粮、伤药,皆有定额。西域与极北未靖,臣斗胆,恳请陛下……”
话到这里,他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