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劳了。”
盖聂没有许诺。
他只点了一下头。
待老臣走远,他才踏入殿中。
嬴政仍旧坐在案后,手边放着那封西域奏疏。
“都听到了?”
“听到了。”
“王贲也说,边地需要时间。”
嬴政看向殿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声音很平。
“朕知道,他们说得都有道理。”
盖聂没有接话。
“可盖卿。”
帝王转过头。
那双被天下人视作威严象征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旁人极少看见的疲惫。
“我们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
一百年。
对一个统御天下、寿元悠长的人皇而言,这或许还算不得漫长。
可消失在天河里的那个人呢?
他是否负伤?
是否被困?
是否也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日一日,等着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