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停在同一个地方太久的人来说,哪怕只是脚下一粒陌生的砂砾,也值得俯身去看。
“臣今日会好好看。”
盖聂道。
“也会好好接。”
嬴政看了他片刻,缓缓颔首。
殿外。
第二声钟鸣,越过重重宫阙。
天亮了。
……
楚怀走出客栈时,街上忽然静了一小片。
最先认出他的人,是三日前曾来投过剑帖的一名年轻剑客。那人原本正靠着柱子与同伴说话,见到门口的身影,话说到一半,嘴便停住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回过头。
楚怀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件青衣。
袖口洗得发白,肩头补过一块颜色略深的布。腰间的剑鞘有些旧,护手上甚至带着锈斑。
与众人想象中的样子,实在差了太多。
没有宝甲。
没有随从。
甚至连个替他捧剑的人都没有。
楚怀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好奇,审视,期待,还有一些藏得并不好的怀疑。
他从中间走过,心里反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