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县被喷了一头一脸,心里一阵腻歪。
但碍于对方跟皇室沾亲带故,又按月送银子,刘知县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皱眉道:
“朱庄主,你庄里走水,该查庄里的更夫和下人,大清早跑来县衙拍桌子作甚?”
“走水?放你娘的狗屁!”
朱化龙从怀里掏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黑纸片,甩在公案上:
“这是贼人留在廊柱上的字条!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行凶!”
“老子把话撂在这,这事肯定就是刘家洼那个打断我庄丁腿骨的短毛小子干的!”
朱化龙越说越激动,两只眼珠子瞪得通红,手里的马鞭指着外头:
“你现在立刻升堂!把县衙所有的差役全派出去!”
“不仅这凤阳县城要封死,连同底下十几个乡镇、村寨,全给老子张贴官府告示,悬赏缉拿!”
“凡是见着形迹可疑、头发短的生面孔,不管是谁,先抓进大牢严刑拷打!”
“今天要是抓不着这小杂种,老子跟你没完!”
大堂里的几个当值衙役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刘知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发苦:
“朱庄主,昨天东街刚死了八个人,县衙的差役全撒在街面上封锁排查呢,哪抽得出人手去乡下漫山遍野搜人……”
“老子不管!”
朱化龙猛地一跺脚,扯着大嗓门嚷嚷:
“死几个地痞算个屁!老子的事才是大事!”
“刘成,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老子姓朱!当今天子是老子的亲堂叔!你敢怠慢老子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就在朱化龙在大堂上拍着桌子耀武扬威的时候。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