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旁边的酸枣刺上,还挂着一缕极细的青色布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大人,有人刚过去不久,前头不远就是一座废弃的旧砖窑。”手下凑过来,轻声指了指上方。
蒋瓛站起身,心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座旧砖窑半塌着,就隐在几棵大槐树后头,确实是个极好的藏身之所。
他冲着身旁两人比划了一个左右包抄的手势,随后自己按住腰间的绣春刀柄,脚底下踩得很稳,步步逼近上去。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旧砖窑顶上的破洞边,正趴着一双冷静如鹰隼般的眼睛。
朱雄英头上戴着黑纱斗笠,透过砖瓦的缝隙,冷冷注视着底下呈品字形摸上来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步履极其稳健,呼吸绵长,眼神老练,四下搜寻时彼此照应,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等阵仗,绝不是县衙里那些欺软怕硬的差役,也不是朱家庄里那些乌合之众。
“朱化龙这老小子,果然动了真格的。”
朱雄英在心里暗暗冷笑。
他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朱化龙昨夜被烧了老巢之后发了狂,花了重金从雇来的亡命杀手。
既然对方已经摸到了眼皮底下,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
朱雄英没有慌乱,更没有急着逃窜。
他深知在密林之中,一旦把后背露给这种训练有素的好手,只会沦为活靶子。
他伸手轻轻压了压斗笠的帽檐,顺势从窑顶滑落到断墙后头,身形如狸猫般隐入了一旁的乱石堆里。
左侧包抄的那名锦衣卫刚刚拨开一截枯树枝。
“唰!”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树影里暴起!
那名锦衣卫大吃一惊,手刚搭上刀柄,朱雄英的一记重拳已经挟裹着呼呼风声当头砸来!
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