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咬着牙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案前,取过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密字。
写完之后吹干墨迹,把卷成细条的纸张塞进了一个空心发簪里。
她扯了一下榻边的铜铃绳。
心腹老太监周成赶紧从外头溜进来,跪在地上。
“把这个,立刻送出宫去,亲手交给我父亲。”
吕氏的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告诉老爷,朱雄英那小畜生知道了当年的底细!他若是不死,死的就是我们母子!”
“让他立刻动用家里的死士暗桩。在这宫里头,无论如何也要找个机会,做得干净点……”
吕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手指骨节攥得发白。
洪武十二年的时候,她父亲吕本为了躲避皇上清洗朝臣,借着急病暴毙的由头假死脱身,这几年一直躲在京城外的密宅中。
眼下这关头,什么朝堂掣肘都没用了,只能想办法斩草除根!
“老奴明白!”周成把簪子藏进袖口,猫着腰退了出去。
东宫正殿后方的书房。
这地方自打太子朱标生病后,就一直空着,但平日里打扫得很干净。
“你们在院口守着。”
朱雄英转头对跟在后头的蒋瓛吩咐了一句。
“是。”蒋瓛带着侍卫退到院门处。
朱雄英伸手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屋里很静,透着一股老檀木和陈年旧墨的气味。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朱雄英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