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带出来的北镇抚司缇骑,全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听了太孙殿下的令,连个磕巴都没打。
两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上前一步,像拎两只小鸡崽子一样,拽着老嬷嬷和几个太监的后衣领就往外拖。
“太孙饶命!奴婢知错了!娘娘救命啊……”
老嬷嬷吓得屎尿齐流,嗓子扯得像破锣一样。
前院的青石板空地上,几条长长的杀威木棍早就架好了。
锦衣卫脚下一绊,把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根本不用堵嘴,抡起杀威棍,照着后腰和脊椎的位置结结实实地生砸了下去!
“砰!”
“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混着沉闷的皮肉击打声,在东宫春和殿的前院里炸响。
李嬷嬷只嚎了不到两嗓子,就被一棍子当场夯断了脊梁骨,喷出一大口血沫,整个人像块破麻袋一样塌在石板上。
剩下的几个太监身子更虚,没挨过五下棍子,便四肢抽搐着彻底断了气。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木棍抡在死肉上的闷响。
这渗人的动静,穿过大半个院子,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西面的偏殿里。
偏殿的门窗关得死紧。
朱允炆躲在屋角,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脸色发青。
外头每传来一声木棍砸在肉上的闷响,他的身子就跟着猛地哆嗦一下。
而在正对着窗户的酸枝木太师椅上。
吕氏坐在那里。
外头的惨叫声,就像是一把把钢刀,刮在她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