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看出东宫的位子保不住了,想借着那些文官的嘴,赶紧给允炆殿下讨个出京就藩的圣旨逃命。
只要去了封地,远离这金陵城的漩涡,有可能保住一条命。
“老奴这就去!”周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换衣服。
“等等,把萍儿叫进来。”吕氏又喊了一句。
片刻后,一个穿着青布宫女服的年轻丫鬟低着头走了进来。
萍儿是吕氏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侍女,平时话极少,办事很是稳妥。
“萍儿,你拿采办的牌子出宫一趟,去老地方见我父亲。”
吕氏站起身,走到萍儿跟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告诉我父亲,就说昨夜的刺杀失败,朱雄英那小畜生,毫发无损躲了过去。”
“把本宫让黄子澄他们上奏请封藩王的事,也一并告诉他。让他安排朝堂上的自己人,明天早朝务必盯着这个话头,把声势造大。”
吕氏顿了顿,咬牙接着道:
“再问问父亲。若是皇上铁了心要翻十年前的旧账,死活不准我们母子离京……他老人家手里可还有什么能破局的法子?让他务必救允炆一命!”
“奴婢记下了。”
萍儿行了个礼,没敢抬头,转身退了出去。
一炷香之后。
东华门外的骡马道上,萍儿换了一身极普通的灰布碎花夹袄,手里挎着个装菜的竹篮,低着头混在一群出宫采办的杂役里。
她交了对牌,低着头匆匆出了皇宫。
出了东华门,萍儿没有去东市,而是专挑那种走街串巷的暗弄子,脚底下走得极快。
她自以为做得很隐秘,路上还特意绕了几个圈子。
但萍儿根本不知道。
就在她迈过东宫春和门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