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亲走了,孤才刚入朝堂。在他们眼里,孤只是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孩子。他们敬孤,却不会怕孤。”
汤和喝干了碗里的茶水,将空碗放在桌上。
他没有直接给出对策,而是端正了身姿。
那股子久经沙场的将帅气势,隐隐从这具干瘦的身躯里散发出来。
“殿下说得对。要想压住这群猛虎,光靠嘴说没用。”
汤和目光如鹰隼般直视着朱雄英,一字一顿地考问起来:
“既然殿下想驯虎,老夫倒要托大考考殿下。”
“若是殿下到了校场之上,面对蓝玉手底下的那帮骄兵悍将。他们仗着身上有几道刀疤,不服管教,在殿下面前摆老资格。”
“殿下当如何应对?”
汤和眼神凌厉:“是依着大明军律,立斩不赦以立军威?还是好言宽宥、赏赐金银以笼络军心?”
朱雄英迎着老将逼人的目光,没有半点退避。
他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两下,语气平稳而决绝:
“不教而诛谓之虐,教而不改谓之顽。”
“若是单凭杀戮,大明岂不成了暴秦?若是宽宥赏赐,只会助长骄纵之风,以后更是不把朝法放在眼里。”
汤和眉头微挑:“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军中只认一样东西,那就是真本事。”
“初临大营,先立规矩,三令五申。”
“既然他们不服,孤就亲自下场,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阵搏杀上,把他们彻底打服,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若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便罢。若是还要跋扈触犯军法禁条,孤便当众斩其挑头滋事的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