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淡淡的兰花幽香,伴着河面上吹来的晚风,飘进了雅间。
挂着珍珠帘子的木门被轻轻挑开。
一名身穿月白色烟罗长裙的女子,怀里抱着把半旧的琵琶,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
之前那几位姑娘,原本还在偷偷打量着李景隆的俊俏模样,这白裙女子一进屋,她们好像一下子黯淡了不少,一个个自觉地退到了两旁。
女子微微欠身福了一礼。
没有秦楼楚馆里那些女子常见的甜腻笑脸,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娇柔做作,反倒透着一股子水乡人家特有的书卷气和清冷。
她容貌生得极美。
白净的面皮上没涂半点脂粉,两道柳叶弯眉微微上挑,一双眸子像是雨后新洗过的青石板,透彻得很。
鼻梁小巧,嘴唇是天然的浅红色。身上连个金银首饰也没有,一头长发只用了一根极其普通的素玉簪子随意挽在脑后。
朱雄英端着茶碗,目光在这女子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真漂亮。
这是一种纯天然、没经过任何雕琢的美。
在现代社会,他见过不少在短视频和电视广告里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大网红,那全是一层层粉底、高强度打光和科技狠活堆出来的塑料感。
跟眼前这个穿着月白长裙、浑身透着素雅气的古代才女比起来,后者的美,美在骨子里的清丽出尘。
坐在对面的李景隆也看直了眼。
他咕咚咽了口茶水,凑到朱雄英跟前,用胳膊肘撞了撞,压低了嗓门显摆道:
“怎么样,雄英?表哥这回没骗你吧!”
“这就是‘画春号’刚花重金从苏杭那边挖过来的新花魁,叫苏婉婉。”
李景隆压着声音,两只眼珠子放光:
“这苏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傲得很!别说寻常砸银子的富商,就连京城里那些自命风流的才子大员,想听她单独抚一曲都难如登天!”
苏婉婉抱着琵琶,站在几步外,对李景隆那种略带直白的目光似乎早已司空见惯,面色没有半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