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吩咐打的二十棍没伤着筋骨,但这皮肉之苦着实轻不了。
后臀高高肿起,趴在榻上连稍稍翻个身都扯得嘴角直抽抽。
朱雄英走上前,把手里的红木匣子搁在桌案上,拉了张圆木凳坐下。
打量着李景隆那副龇牙咧嘴的倒霉模样,朱雄英忍不住打趣道:
“九江表哥,昨晚在长街上分别的时候,我看你摇着折扇走得挺潇洒,怎么才隔了一夜,就趴在这儿直哼哼了?”
“潇洒个屁啊!”
李景隆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气急败坏地大倒苦水:
“昨儿个晚上回宫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交代锦衣卫两句,让他们别嘴碎往乾清宫里头乱嚼舌根?!”
李景隆疼得直吸冷气,咬牙切齿地数落:
“那帮北镇抚司的狗东西,明摆着这是拣软柿子捏!大半夜的,刘成林那老太监领着人杀进院子里来,二话不说把我按在长凳上抽!”
袁氏站在旁边,听着李景隆口无遮拦地抱怨,连忙出声解释:
“殿下,这死鬼平日里说话没规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表嫂言重了。”
朱雄英笑着摆手,顺手揭开了桌上的红木药匣盖子:
“昨晚的事确实怪不得表哥,孤心里明白。今早孤随皇爷爷去明孝陵路上,才得知表哥挨了板子,特意从内库里挑了些好药带过来。”
药匣子一打开,里头摆着两根品相极佳的老山参,边上放着两盒内服特制的金疮活血膏。
袁氏是将门之女,只看了一眼老山参那粗壮的根须和油润的膏药,便知道这绝对是宫里头的好东西。
“这是内府里的御药,殿下太破费了。”袁氏连声谢道。
朱雄英温声道:
“表哥这伤养好要紧。表嫂,让人把老参熬参汤他服用,金疮膏早晚各换一次,好的快些。”
袁氏点了点头,心知这表兄弟俩肯定还有话说,便端起药碗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