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妾身先去后厨张罗着熬参汤,殿下跟夫君慢慢聊着。”
等袁氏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屋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表兄弟二人。
李景隆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嘴里小声嘀咕:
“还是雄英你讲情分,知道给表哥带点好药来……哎哟,这屁股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朱雄英坐在圆凳上,目光落在李景隆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行了,别嚎了。二十个板子虽然结实,但打板子的人手里有数,没伤着你筋骨,躺个一阵子就能下地。”
李景隆翻了个白眼:“合着挨打的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朱雄英笑了笑,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九江表哥。你虽然袭了曹国公的爵,在左军都督府领着差事。”
“可你就打算这么一辈子,在都督府里按部就班地混资历,当个只求安稳的太平国公?”
“还是说……往后想跟着孤一起,把咱们老朱家的大明朝,好好做大做强,做出一番大局来?”
李景隆被问得一呆。
他看着朱雄英那双清亮深邃的眼睛,干咳了一声,有些迟疑地嘟囔道:
“雄英,你这话说的……你现在是皇太孙,往后大明江山是你的,表哥不跟着你混跟谁混?”
“可表哥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李景隆叹了口气,老实交代:
“我自小喜欢读兵书,但真要论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我比起常家舅舅、比起蓝玉他们,差得远呢。”
朱雄英却摇了摇头:
“谁说大明朝只要冲锋陷阵的猛将?大明朝现在更缺能在中枢打理实务、能在水路转运粮饷、能把各项繁琐差事办得滴水不漏的人。”
“你在长江沿线巡查水师,账目清清楚楚,没跟底下人同流合污瞒报虚报,这说明你是个心里有数、能办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