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拗不过这帮尽职尽责的下人,只能站起身,任由小宫女们围着自己打转。
换衣服的功夫,旁边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小宫女,一边帮着系腰带,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殿下,奴婢听说,今儿赴宴的,个个都是京城里挑尖尖的大家闺秀。”
“不过,听咱们尚衣局的姐妹说,魏国公府最小的那位四小姐今天也来了。”
小宫女捂着嘴偷偷笑:
“可是听说,那位徐家四小姐不好惹呢。性子傲得很,前两年好几家国公侯府上门提亲,连面都没见着,都被她让丫鬟给拒在门外了。”
“连皇上以前随口跟魏国公提的一嘴指婚,她都敢找由头婉拒,京城里谁都知道这是朵带刺的花。”
听着小宫女的八卦,朱雄英挑了挑眉。
徐达的幺女,徐妙锦。
敢拒老朱的随口指婚,这胆子在洪武朝确实算首屈一指了。这性子,确实不像那些养在深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呆板千金。
衣服换好了。
朱雄英没挑那些繁复沉重的衮服,选了一身款式清朗的月白色竹叶纹直裰,腰间系了一条玄色嵌玉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素色的黑纱玉冠,正好把短发遮住。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高高在上的太孙,倒像个江南富足人家出来游学的俊俏公子。
“走吧。”
朱雄英一甩袖子,迈步出了东宫。
刘成林带着人在后头紧紧跟着,一行人出了春和门,顺着宫墙夹道往御花园的方向走。
八月的御花园里,虽然有些燥热,但景致极好。
前头的千秋亭和万春亭一带,远远就能听见一阵莺莺燕燕的娇笑声和轻声细语。各家的命妇和千金们三五成群,正在花丛石径间赏花喝茶。
朱雄英走到长廊的拐角处,听着那边的嘈杂声,脚底下停住了。
他生平最烦人多嘴杂的场合,这一头扎进女人堆里,实在有些别扭。
“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