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森被骂得满脸通红,深深低下头:“外甥……不,殿下教训得是。臣以后一定跟着二哥,再不敢乱出头。”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脸色煞白的蓝玉。
“舅爷,你仔细想想你干的那些事。”
朱雄英把最后一层窗户纸也给捅破了:
“打赢了胜仗班师回朝。半夜到了喜峰口,守关的军士按规矩不开门。”
“你居然猖狂到下令纵兵攻打自己大明的城门?!”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战功,足以让你把大明军律踩在脚底下?!”
“扑通!”
蓝玉这次是真跪了。
攻打自家关卡这可是谋逆大罪,当年这事儿被言官弹劾过,后来皇上念在他平定大漠的功劳上给压下来了。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太孙心里竟然跟明镜似的。
“雄英……太孙殿下!”
蓝玉支撑不住内心的恐惧,两只粗糙的大手撑在地上,声音发颤:
“臣是个粗人啊!臣只当那些是兄弟,臣从没想过要造反……更没想过要触皇上的霉头啊……”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冷。他一辈子在死人堆里打滚都不曾退缩,如今被朱雄英剥茧抽丝般点出这必死之局,心里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种皇权碾压下来的生杀之威。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地上有些失了方寸的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