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去办。”
东宫正堂。
武定侯郭英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武将常服,没有穿带补子的朝服,显得十分朴素。
这位年过六十的开国老将,头发已经灰白,但精气神儿极好。
他坐在客座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既没有四下张望,也没有随意去碰旁边的茶碗。
“哒、哒、哒……”
堂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郭英耳朵一动,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迎着从屏风后转出来的朱雄英,撩起前襟就要下跪行大礼。
“老臣武定侯郭英,参见……”
“郭侯爷快免礼。”
朱雄英大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了郭英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您是跟着皇爷爷打天下、身上受过七十多处伤的开国宿将,在孤面前,用不着行这般大礼。”
郭英被朱雄英扶着站起身。
他借着这个空当,抬眼飞快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大明储君。
这就是那位流失民间十年最近刚回宫的太孙?
没有传闻中那种少年狂气,反而透着一股跟皇上年轻时极其神似的沉稳。
“谢殿下体恤。”
郭英顺势收回手,后退了半步,不卑不亢地看着朱雄英:
“昨日皇上手谕,命老臣在宫中当值之余,兼着担子教导允熥殿下的武艺骑射。”
虽然面对的是太孙,但郭英一点都没客套,直接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殿下。老臣是个粗人。既然接了这教头差事,老臣这手底下的规矩可是很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