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殿下千金之躯,若是在演武场上磕了碰了,又或者老臣说话重了,还请太孙殿下莫要见怪。”
朱雄英听着,笑了。
这老将果然聪明,上来就先把责任给撇清,这是怕自己心疼弟弟,将来护犊子找他的麻烦。
“郭侯爷尽管放宽心。”
朱雄英走回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郭英坐,语气分外认真地给他交了底:
“孤把允熥交给您,是因为您是真正经过战阵厮杀的名将。”
“从今天起,在这东宫校场上,您就别把他当什么尊贵的皇孙看待。”
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托底:
“只要不打残、不练废。”
“怎么严苛怎么来!其他的规矩,在这校场上,全凭郭侯爷您手里的教棍说了算!”
“要是他敢中途叫苦退缩,或者摆皇孙的架子顶撞您。不用您老担干系,您直接告诉孤,孤亲自拿鞭子抽他!”
听到太孙这番毫不护短的交底,郭英那双布满风霜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能有这种狠下心让自个儿亲弟弟吃苦的储君,大明东宫的风气,算是彻底扭过来了!
郭英站起身,郑重地抱拳一拱:
“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心里就有数了。老臣定当竭尽所能操练殿下!”
两人在正堂里喝了半盏茶的功夫。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刚从大本堂听完早课回来的朱允熥,一路小跑着进了正院。
“大哥!”
朱允熥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一进门,看见屋里坐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脚下一步顿住。
“过来,见过武定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