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大汉张嘴就骂:
“你们金陵城的人是吃干饭的吗?!王爷的船靠岸,这跳板底下连条红毯子都不铺?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副指挥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憋屈得要命,却半个字都不敢顶嘴。
旁边一个年轻的差役气不过,往前跨了半步,刚想开口分辨:
“我们天没亮就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那黑脸大汉眼睛一瞪,直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年轻差役的心口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年轻差役连惨叫都没喊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重重栽进了滚滚的长江水里!
“救人!快救人啊!他不会水!”
岸上的几个差役立刻乱作一团,慌张地找竹竿去捞水里扑腾的同伴。
“嚷嚷什么?谁喊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黑脸大汉不仅没怕,反而大笑着朝水里啐了一口。
这时候。
楼船顶层的甲板上传来一声公鸭掌般的咳嗽声。
紧接着,一个身形肥硕、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在几个美貌侍女的簇拥下,慢腾腾地沿着木扶梯走了下来。
这男人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四团龙绛纱袍,腰间束着一根镶满各色宝石的金玉带,手里摇着把折扇。
正是老朱家的次子,坐镇西安的秦王朱樉。
他走下跳板,冷眼扫了一下乱糟糟的码头,看着水里还在扑腾的差役,脸上的横肉不屑地抖了抖:
“没规矩的下贱骨头。踹下水清醒清醒也好。”
副指挥这会儿已经吓破了胆,带着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