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五城兵马司副指挥,叩见秦王殿下!王爷千岁!”
“千岁?”
朱樉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折扇“啪”地一下合拢,敲在副指挥的帽檐上:
“你们这金陵城接驾的规矩,是谁定的?”
“本王大老远从西安过来,就派你们这些个臭鱼烂虾来码头迎本王?礼部尚书呢?大宗正院的人呢?怎么,觉得本王好糊弄?!”
副指挥吓得连连磕头,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王爷的话,礼部的大人们都在皇城里忙着大典的事项,分不出人手……卑职等是奉命来维持码头秩序的……”
“放屁!”
朱樉大喝一声,一脚把副指挥踹翻在地。
他双手叉腰,站在栈道上,冲着金陵城的方向放声大吼,声音大得连几百步外围观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狗屁大典!”
“既然大哥不在了!本王现在就是宗室里的皇长子!是这大明朝名正言顺的老大!”
“老头子也是糊涂了,随便找个小子就敢立太孙!今天本王倒要看看,这金陵城里,谁敢拦着本王不给本王的面子!!”
朱樉嚣张的叫骂声在码头上空回荡。
那些个秦王府的亲兵更是跋扈,直接抽出腰刀,把岸边的差役往外头赶,根本没把京城的规矩放在眼里。
消息没用半个时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大内皇宫。
乾清宫,偏房书房。
朱元璋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
殿外,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单膝跪在金砖上,将龙江关码头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禀报完毕。包括秦王纵容亲兵把人踹下水,以及那句大逆不道的“我是皇长子谁敢拦我”。
说完之后,蒋瓛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把头紧紧贴在地上,不敢去看老皇帝的脸色。
这可是秦王。皇上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