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跋扈到了极点。
秦王府的随行亲卫将码头周边的两条主街全给封死了。
朱樉坐在临时搬来的一把铺着虎皮的大交椅上,手里摇着折扇,身前的小几上还摆着冰镇的酒水。
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带着一帮带伤的差役,只能远远地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周围的商贾百姓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触了这位活阎王的霉头。
“都给本王收拾干净了!把那些贱民的烂摊子全扔江里去!”
朱樉指着远处尚未清理完的茶水摊子,不耐烦地骂道:
“本王大老远回京,这要是有一点碍眼的东西,我拿你们是问!”
突然,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上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如同切豆腐一般,强行冲破了秦王外围的亲兵防线。
众人让开一条道。
蒋瓛一马当先,手按绣春刀,冷冷扫视着两旁的秦王亲兵。
紧接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从锦衣卫分开的通道中缓缓踏出。
朱雄英一身玄衣,未带任何冗余的皇家仪仗,目光如古井无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虎皮交椅上的朱樉。
那个刚才把兵马司差役踹下水的黑脸大汉(亲军统领),见有人敢硬闯,立刻拔出了腰刀,大喝一声:
“哪来的瞎眼东西!秦王千岁的驾也敢冲撞?还不下马跪拜!”
朱雄英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将马缰扔给侍卫。
“蒋瓛。”
朱雄英语气极淡:“主子没开口,什么时候轮到疯狗狂吠了?”
“卑职明白!”
早就蓄势待发的蒋瓛身形暴起,连刀都没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