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北平那边……送来加急的信件了。”
徐辉祖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拿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封了火漆的信筒,双手呈过头顶,随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徐辉祖拆开信筒,里头掉出来两封信。
一封是燕王朱棣用红漆封口的火急密扎,另一封则是大妹燕王妃徐妙云写给三妹徐妙锦的内闱家书。
他先把徐妙云写给妹妹的家书放在玉石镇纸底下。接着快速拆开了燕王朱棣的那封密信。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在塞外浸染出来的狂放之气。
朱棣在信里开门见山,毫不掩饰地提到了这桩金陵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婚事。
“太孙死而复生,入主东宫,实乃国家之大幸事。父皇赐婚徐氏三女为太孙妃,此乃皇室美谈。本王做姐夫的,在北平亦觉脸上有光,举双手赞成!”
“辉祖大舅哥当知,父皇金口玉言既出,即为天命。除非孝慈高皇后(马皇后)在世还阳,否则这天下间,任谁也无法更改半分。”
信的最后。
朱棣草草写了一句:
“本王已接到圣旨。不日即刻启程,进京观礼大典!”
看完这封信。
徐辉祖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信怎么可能是在祝贺什么“皇家美谈”?如果不是有人偷偷向北平通风报信,远在千里之外的燕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御花园里发生的事,甚至连赐婚的具体人选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再看看桌上那封写给“三妹”的信。
徐辉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徐家府里除了自己,谁还有胆子跟北平有联系?
肯定是徐妙锦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