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是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凶险啊!这是徐家能推得掉的吗?皇上让你嫁,哪怕明天就是个死你也得风风光光地自己走进那扇门!
居然还敢写信往北平求救!这要是惹了皇上和太孙殿下,这不是把徐家往刀口上送吗!
徐辉祖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乱晃。
“来人!”
徐辉祖气得浑身发抖,冲着外头大吼一声。
“国公爷?”管家赶紧跑进门来。
“去!去后院把三小姐给我叫到书房里来!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哎!小人这就去!”管家见主子动了真怒,吓得脖子一缩,一溜烟往后院去了。
此时的魏国公府后院闺阁里。
空气里熏着淡淡的松柏香。
谁都知道魏国公府的小女儿生性好武,平时像个脱缰的野马,可在外人看不见的时候。徐妙锦其实写得一手极好的簪花小楷。
但这会儿,那张上好的宣州雪浪宣纸上,早就被她画得乱七八糟,一个个墨团像黑蜘蛛一样在纸上爬着。
“这都几天了,大姐那边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徐妙锦把手里的湖笔往笔洗里狠狠一掷,溅起几滴水在脸上。
她烦躁地拿丝帕擦了把脸,站起身在闺房里来回踱步。
给北平求救的信早就送出去这么多天了。按理说也该有消息回来了,可直到今天也没见大姐回信。
是因为路上耽搁了?还是大姐看了信觉得棘手,根本不愿意跟燕王殿下开这个口?
一想到那天在后花园里,那个可恶的太孙丢下那句“过两年再来看看你长没长开”。
再想起自己居然被气得差点掉眼泪的尴尬模样。
徐妙锦就觉得胸口有一团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都怪那个该死的朱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