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看着这几位坐在椅子上据理力争的长辈,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四叔,您现在坐在这儿,是燕王,所以您觉得委屈,觉得这藩王制度没毛病。”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朱棣,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可那是因为您现在没在那个位置上!”
“您知不知道,在后世的历史记载里。四叔您不仅打赢了靖难之役,荣登大宝。”
“可您坐上那把龙椅之后,干的第一件大事,是什么吗?”
朱棣一愣:“是什么?”
“您把天下所有藩王手里的兵权,给收得一干二净!”
朱雄英字字如刀,直刺朱棣的软肋:
“您自己就是奉天靖难从藩王造反起家的!您比谁都清楚手里握着兵权的藩王是个多大的隐患!”
“您生怕后头再出个燕王一样来一出‘靖难’抢您的位子,所以您登基之后,毫不犹豫地把其他叔伯兄弟手里的兵权全缴了。”
“您自己想想,如果您觉得皇爷爷的这套制度天衣无缝,那为什么您当了皇帝之后,却要把底下的藩王全给削了?!”
这番话一出。
朱棣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
朱棣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原来等我真坐上了皇位,我也是会削藩的啊。呵呵……只要坐上了那把椅子,所有的藩王对皇帝来说,就成了不得不防的乱臣贼子。”
在场的朱樉和朱棡两人也是面面相觑。
“哦?”
朱元璋手里的茶盖重重地扣在碗上,声音透着几分发沉的意味。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朱棣:“大孙,你是说,老四当了皇帝之后,也是干了朱允炆办的这等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