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朱棡转头看向旁边的朱柏,寻求认同:
“十二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三哥说得一点没错。”
朱柏看着朱雄英,半是认真半是感慨地说道:
“雄英,你在父皇跟前怎么样都没事。可咱们这些当儿子的不行啊。”
“尤其是你二叔和你三叔,这些年在封地里的那些事儿,在你皇爷爷那儿可都是记着小本本的。”
“以前那是有人护着,父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如今真要是惹到你皇爷爷,到时候新账老账一块儿算,剥层皮都是轻的!”
朱棡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一脸的戚戚然。
朱雄英听着两位叔叔的话,笑了笑,把语气放缓和了些,宽慰道:
“三叔、十二叔放心就是。”
“刚才那就是咱们叔侄仨酒桌上的玩笑话,皇爷爷在深宫里头,哪里会知道?”
说到这儿,朱雄英端起茶盏,目光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转。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半分,眼神平静幽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二楼的每一个角落:
“这二楼之上,除了咱们叔侄三个,难不成……还有谁敢把今天桌上的话,往外头漏半个字不成?”
随着这一句话出口。
站在几步外的那几名东宫校尉和晋王府护卫,只觉得后背猛地一寒,仿佛背后有一把刀随时落下!
几个人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一绷,赶紧齐刷刷地把脑袋死死低了下去,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屏住了,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了又聋又瞎的木头桩子!
而坐在桌旁的朱棡和朱柏,离得最近,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朱雄英身上的气势。
朱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眼睛忍不住睁大了几分,有些震惊地看着身旁的大侄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和语气……怎么给自己一种面对父皇朱元璋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