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等这一波过去。
他等的时候没看邵立冬,也没看底下。他低头把袖口往上卷了一道,卷得很慢。
教室里的声音自己小下去了。
“认。”温良说。
教室里静了一下。
“写得对。”他说,“比昨天那个还漂亮。”
邵立冬的下巴抬起来了。
“那昨天那份卷子——”
“昨天那份,我撕了。”温良说,“今天这个,我认。”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讲台边上,两只手插进裤兜。
底下有人以为完了,开始收书。
“先别急着收。”温良说。
“我有个毛病。”
“我看见一样东西写得特别漂亮,就想找找还有没有第二个人写得一样漂亮。”
邵立冬说:“那您找呗。”
“不用找。”温良说,“昨天已经找着了。”
他弯腰,从讲台底下把教案本翻开。
昨天那十一份卷子夹在里头。
他没全拿出来。
他把手伸进去,只抽了三份。
抽的时候没有翻找。他手指往里一插,直接就把那三份夹出来了——像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按顺序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