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回答,转身就对着黑板讲开了。
“这两条轴的夹角是定的,我把整个图搬到复平面上,乘一个e的iθ次方——”他用粉笔敲了敲第二行,“这一步一转,两条轴就重合了。重合之后剩下的就是一元的事。”
他讲得不快,也不磕巴。讲到第三行的时候还回头补了一句:“这一步为什么能这么转,是因为原题给的那个条件是对称的。不对称就不能这么干。”
底下有个女生小声说了句“听不懂但好像很牛”。
前排一个男生举手:“老师,这个……是对的吧?”
“对的。”温良说。
“那不就完了吗!”后排立刻有人接上,“昨天您撕人卷子,人家是真会啊!”
“就是。”另一个声音,“新老师第一天就撕学生卷子,这算什么事儿。”
有人开始拿书敲桌子。不是起哄那种敲,是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
后窗趴着的那两个(8)班的探进半个身子来看,其中一个喊:“(7)班这是反了?”
温良站在讲台边上,等他们敲。
敲了大概十几下,慢慢停了。
他这才把教案本放到讲台上,问了一句:
“四十一号,这个复数的写法,你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
“哪本书?”
邵立冬顿了半秒:“忘了。”
底下轰的一声。
“忘了怎么了!”
“我看过的书我也不记得名儿!”
“老师您就说认不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