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橘子那位把橘子放下了。改作业那位的红笔在纸上停着,一直没落下去。
温良看着那份档案,看了三秒。
“您念的这一条,”他说,“我认。”
“认?”
“记过是真的,江北二中是真的,二〇二三年也是真的。”温良说,“我不解释。”
曹永年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答,愣了一下。
“那你——”
“但我想请您先让我看一眼。”
“看什么?”
“看我自己的档案。”温良说,“这上头写的是我,我总得知道它写了多少。”
曹永年愣了半秒,把档案往前推了推。
“你自己的东西,你当然能看。”
温良伸手接过来。
他没有翻到那一页。
他也没有从头看。
他把整份档案合上,两只手捏着两边,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像举一张要看水印的钞票。
对桌那位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小温你这是干嘛?”曹永年说。
“数数。”
对桌那位下意识地探了半个身子。
温良把档案侧过来,让装订边正对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