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快没了。”
温良把那支红笔举到窗前。
窗朝北,光是灰的,不刺眼,正好看清笔管里那一截。
笔管是半透明的,橙红色,逆着光能看见里头那一柱墨的顶端在哪儿。
“还剩多少。”杜小满问。
“十一。”
“十一什么。”
“毫米。”
三月七号,周六,下午两点。
永安巷十七号,二楼。
屋门开着。
不是虚掩,是整扇往里推到底,门板贴着墙。
“门开着。”温良说。
“知道。”杜小满说。
她把书包放在地上,没有往里走,站在门口那一块。
孟七七跟她一块儿来的,站在她旁边。
“坐吧。”
“没凳子。”
“床沿能坐。”
“我们站着。”孟七七说。
那张旧课桌摆在屋子中间,靠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