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有几支。”
温良问这句话的时候,人还坐在床沿上。
他没有站起来。
四月六号,周一,晚上八点零四。
周砚是八点整上来的。
铁楼梯响的时候屋里的人都以为是最后一个学生。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背上一个双肩包,背带在肩上勒出两道。
包看着不重,可他一直用手托着底。
屋里二十六个人,一半转过头,一半没敢转。
杜小满手上的笔停了。
孟七七把书立起来了,立得很正。
坐在门槛上那三个往两边挪,给他让出门口那一块。
周砚没有往里走。
“六支。”他说。
他答得很快。
从温良问完到他答完,中间没有停。
“我算出来少了七支。”温良说。
“我知道。”
“那还有一支呢。”
“那一支不是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