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
“这孩子是您带来的。”
“我送他到这儿。”贾师傅说,“里头我进不去,他也进不去。我们从三点站到现在。”
温良看那个学生。
“三点。你不上课。”
“我们下午自习。”那学生说,“我请了假。”
“请了几节。”
“三节。”
“还有四天高考。”
“还有四天。”那学生说。
温良没有接这句。他把那摞卡片从胳膊底下抽出来换到左手。
“你要问什么。”
那学生把书包卸下来,拉开最里头那层的拉链,抽出一张纸。同一种打印纸,同样是四边三圈黑框。他把纸摊在栏杆的横杆上,两只手掌压住,怕风把它掀起来。
“第三条。”他说,“这一条我念不通。”
“念一遍。”
“错的地方在挪。计算错到列式错,这个是往回退。”他停住,“下面接的是,所以要记时间。”
“接不上。”
“接不上。”那学生说,“我拿去问过我们班主任。他说这纸他也是头一回见。我又问贾老师。”
“老贾怎么说。”
“他说他不知道少了什么。”
温良看了贾师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