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贾师傅把暖水瓶换了一只手,“我要是给他瞎接一句,他这一整套就照着我那句话错下去了。他今年高三。”
“你这张纸拿到手多久了。”温良问那个学生。
“四月底。”
“四月底到今天,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那你为什么今天才来。”
那学生把压在纸上的手挪开一点,又压回去。
“前头我以为是我笨。”
温良没说话。
“上礼拜我问了我们班五个人。”那学生说,“我把这一条念给他们听,让他们接。五个人接出来五个样子,没有一个念得通。我才觉得可能不是我的事。”
“五个人。”温良说,“行。这个我认。”
他把两只手腾出来,一手一张,把那学生的纸和自己刚才从二十七中那位老师手里拿的纸并排摊在栏杆上。
“老贾,你手上那张,还在吗。”
“在。”贾师傅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折成四折的纸包,一层一层打开,“我印一张留一张。这个你知道。”
三张纸并排摊在横杆上。温良把它们的四边挨个看过去。
“你这张,两圈框。”他说,“他这张,三圈。”
“他那张是我印的。”贾师傅说,“我按人头印的。我那班上三十八个,我印了四十份。”
“几月印的。”
“四月十几号。哪一天记不准了,得回去翻本子。”
“你这张从哪儿来的。”
“一个当妈的塞给我的。她孩子在我那儿补课,那天来交钱,从包里掏出来给我,说这个是十四中一个班主任写的,你看看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