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什么。”
“姓周。她孩子不在你们学校。”贾师傅说,“她说她这一张是从楼上邻居手里印的。”
温良把手指按在自己那张纸的边上。
“三月十七号傍晚,永安巷巷口。”他说,“我发过十一份。一毛钱一张,十一张一块一。那十一位里头,你们学校的两个,别的班的九个,还有一个孩子在念高二。”
“你记得这么清楚。”
“钱是我出的。我记得。”
温良把三张纸从左往右挨个点过去。
“我打的那一份,第一手。有人拿去印了给楼上楼下的邻居,第二手。姓周那位从邻居手里拿,塞给你,第三手。你按人头印四十份发下去,第四手。”
“四层。”贾师傅说。
“两个半月,四层。”温良说,“那天来了十一个人,九个不是我班上的,九个我一个都没收。我跟他们说,名额没有,方法给你。说完我就回屋了。我以为这件事在那条巷子里就完了。”
“完不了。”贾师傅说。
“现在我知道了。”
温良低下头,把手指沿着贾师傅那张纸的第三条推过去。
“老贾,你这张的第三条,也是断的。”
“断的。”
“所以不是你印掉的。”
“不是我。”贾师傅说,“我拿到手就是断的。我念了两遍,念不通,我也没敢补。”
温良把两张纸都举到眼前,让太阳从背面透过来。他举了很久,久到那个二十七中的老师往前走了半步想看,又停住。
“老贾,你过来看这一行。”
贾师傅弯下腰,脸离纸二十公分。
“这一行的字,跟上一行下一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