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到了哪儿,就在哪儿错下去。”温良把三张纸并起来,“第三条已经错了两个半月了。姓周那位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班五个人不知道。今天不来这一趟,还得接着错。”
贾师傅弯腰把暖水瓶拎起来。
“我回去改。”他说,“四十份我印的,四十份我改。”
那个二十七中的老师这时候把手机拿了起来。屏幕又亮了。
“我刚才那几张照片。”他说,“要不要我把有名字的删掉。”
“那上头没有名字。”温良说,“只有号。”
“号也是人。”
“是人。”温良说,“昨天晚上他们仨抄到十一点四十。抄完那一沓在教室后头那张桌子上摊了一夜,摊到今天早读。我在班上说过一句话。”
“说的什么。”
“谁不想让人看见自己那一张,自己抽走,我不问。”
“抽走了几张。”
“一张都没抽。”
那老师看着手机屏幕,没有再说删的事。他把手机装进了裤兜。
温良低下头看那个外校学生。
“你几班。”
“高三十一班。”
“多少号。”
那学生愣了一下。
“三十七。”
“二十七中,高三十一班,三十七号。”温良把这几个字说了一遍,“我记住了。”
“记住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