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生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在纸上多停了一下才抬起来。他把那一行从头看了一遍,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
“少的是这个。”
“少的是这个。”
那学生把纸拿起来,举到跟眼睛一样高。
“那我们班好些人手上那张,全是错的。”
“不是全错。是第三条错。”温良说,“错一条,前头两条你照样用得上,后头两条也用得上。你回去告诉他们哪一条错了,让他们自己划掉重写。”
“他们会不会不信我。”
“你把你这张给他们看。”温良说,“你不用说是谁写的。你就说这一行是补上去的。”
那学生点头。
温良转过去看贾师傅。
“老贾,你那班上三十八个,几个学校的。”
贾师傅把暖水瓶放到地上,腾出手来。他数得很慢,数到一半停住,从头又数了一遍。
“你们十四中十九个。”他说,“二十七中九个。五中六个。剩下四个,两个十一中,两个在城东那边的实验中学。”
“四个学校。”
“四个。”
温良没有接着说话。他把左手那摞卡片重新对了一次边。五十三张里头他刚才只揭下来十几张,还有三十几张贴在报告厅的台裙上。
“你要拦。”贾师傅说。这句不是问句。
“拦不住。”温良说,“印出去的东西收不回来。这句话我三月份就说过。”
“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知道它到了哪儿。”温良说,“到了哪儿我不管。可我得知道到了哪儿。”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