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线您钉它干什么。”
凌小雨站在门边上没走。屋里那二十六个人已经全下去了,铁楼梯响了很久才停。地上还散着几张单子,塑料凳歪着两个。
“那上头一样东西都没有。”她说。
温良手里捏着三根白线和一盒图钉。他没有回头。
“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考试。”
“几点了。”
凌小雨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十分。”
“你怎么回去。”
“公交。二十二路,到五中站。”
“末班几点。”
“九点四十。”
温良把图钉盒放在课桌上。
“那咱们有半个钟头。”他说,“你要是走了,这半个钟头我自己钉。你要是留下,你听着我钉。”
凌小雨把书包放在长凳上。
北墙上那五十四张纸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在那儿。五十三张排成七行,最右边那一列外头隔着一指宽,单钉着第五十四张。
温良搬了张塑料凳站上去。他在五十三张的下头一拃的地方摁了第一颗图钉,把白线绕两圈,横着拉过去,在墙那头再摁一颗。
第一条线钉好,离地大概到一个人的胸口。
第二条在第一条底下一拃。
第三条在第二条底下一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