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一样。”温良说,“一个是文章那个文,一个是下雨那个雯。”
“那不就完了。”
“考场一样。”温良说,“都在十八考场。座位挨着,一个十一号,一个十二号。”
那个贴封条的文书抬起头来。
“这是排座位的时候按名字排的。”他说,“同音的自然就挨着了。”
“我知道是怎么来的。”温良说,“我说的是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怎么了。”
“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十三个人在校门口排队,我一张一张往下发。”温良说,“要是我念名字,这两个人都会答应。”
曹永年把笔在指头上转了半圈。
“那你就别念名字。”
“我不念名字。”温良说,“我念学号。”
屋里那三台打印机有一台走到了头,托盘上的纸不再动了。
“我要您在交接单上写一行。”温良说。
“写什么。”
“写:二十六号、二十七号两名考生姓名同音不同字,同考场,座位相邻,已当面核对。”
“这也要写。”
“明天要是出了岔子,出岔子的那一分钟没人有工夫查是谁的错。”温良说,“这一行写在这儿,是省将来的事。”
曹永年看了他两秒,把交接单拉过来,写了那一行。写完把笔往桌上一撂。
“你们班的事真多。”
“不是我们班事多。”温良说,“是我今天站在这儿,我看见了。”
他继续往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