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张,你自己数。”
曹永年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推到桌沿就撒了手,袋子在桌上滑了半尺才停住。他没有抬头,手里的笔还压在一张大表上。
六月六号上午九点,教务处里三台打印机同时在走纸。靠门那张桌子上堆着考场桌贴,一沓一沓用皮筋箍着;另一张桌上是拆开的考务材料袋,两个文书一个在贴封条,一个在往袋子里数东西。
温良把袋子拿过来,抽出里头那一沓。
他没有走。
他把那一沓放在桌角空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站着,一张一张往下翻。
翻到第七张的时候曹永年抬起头了。
“你在干什么。”
“核。”
“核什么。”
“姓名,考生号,考点,考场,座位号。”温良说,“五样,一张一张核。”
“别人班都是抱走就完了。”
“别人班是别人班。”
曹永年把笔放下。贴封条那个文书的手停了一下,又接着贴。
温良翻到第十九张的时候停住了。
他把这一张抽出来,又把下一张抽出来,两张并排摆在桌上。
“曹主任。”
“又怎么了。”
“这两个人的名字,念出来是一样的。”
曹永年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坐回去。
“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