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
念的是那位记笔记的教研员。他手里捏着第一张纸,是十一中教务处上午送来的。
六月二十三号,下午三点四十。分数是今天中午十二点放的,各校教务这半天陆陆续续往教研室送汇总表。二楼那间小会议室里今天坐了十几个人,六个学校的教务人员来了五个,还有一个在门口打电话。
十天前那块白板还在,字没擦。板上那三行编号和三个区间,底下压着戚国安写的那个日期。
“第一个,区间是九十六到一百一十一。”那位教研员说,“实得一百零三。”
他在纸上打了一个勾。
“第二个。”
另一位把二十七中那张递过来。
“八十二到九十七。”他说,“实得九十一。”
第二个勾。
会议室里有人往白板那边看,又转过头来看温良。
温良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两只手放在桌上。前头那两个数念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只把身子往前坐了一点。
“第三个呢。”他说。
“第三个。”
城东实验那张递到桌子中间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区间是一百二十一到一百三十六。”
那位教研员看了一眼,把纸放平了。
“实得一百三十八。”
他没有打勾,也没有打叉。他把笔放下了。
“高了两分。”
温良把那张纸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