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过‘待定’这两个字吗。”
六月二十九号,周一,上午十点。温良刚进门,手里那张材料清单还捏着,人没坐下。
市教研室二楼那间小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是上回那三位教研员。戚国安坐在窗户那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笔。
屋里安静了两秒。
“你今天带单子来了吗。”戚国安说。
温良把那张清单放在桌上,推过去。
“带了。”
清单上是五行,一行一样:三年前那一学年三次片区教研的全套材料;同一年六校的教学计划汇总;那三年里教研室发过的所有跟高三教学有关的通知目录;六校三年前那一届的教师任课表;还有一样写在最后,字比前四行小一点——那一年市里所有跨校统一考试的原始卷子。
戚国安从上往下看。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前四样好办。”他说,“最后这一样,你要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要来干什么。”
“不知道你还要。”
“我上礼拜二在这屋里说过一句话。”温良说,“‘没找着’也是一样东西。我今天要是不写这一行,将来有一天我想起来该看它,我还得再来一趟,还得再跟您解释一回。”
戚国安把清单放在一边。
“坐。”
温良拉开椅子坐下。他把那张清单往戚国安那边又推了一寸。
“戚老师,我刚进门那一句。”
“我听见了。”
“您没答。”
“我问了你带没带单子。”
“对。”温良说,“所以我现在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