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题是我写的,稿子是我的字。”
散会是四点二十。报告厅门口那张桌上,温良留的三样材料被人拿走了两份,剩下的他自己收了起来。
走廊靠窗那一段站着五六个人,没走。
那个很瘦的中年***在最外头,等他出来。
“可我不记得我想过这道题。”
走廊上有两个九中的老师是跟他一块来的,站在他侧后方。听到这一句,其中一个往前挪了半步。
“老唐。”
唐启文没有回头。
“我记得的是——”他说,“我坐下,笔就自己写完了。”
那两个九中老师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退得不多,也就一脚的距离,可两个人是一块儿退的。走廊上另外几个旁听的老师里,有一个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这边一眼。
“老唐,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刚才那位说。
“我没累。”
“咱们先回去。”
“我没累。”唐启文说。
他还站在原地,两只手垂着,一只手里捏着会议材料卷成的一个筒。
温良往前走了两步。
他没有退,也没有说“您别急”“您慢慢说”这一类的话。
他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从侧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翻到没写字的一页,把笔帽拧下来。
“您慢点说。”他说,“我记一下。”
那两个九中老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