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文的手还按在胸前那个口袋上。
“上礼拜五我在报告厅台上,把那支激光笔递给了戚老师。”温良说,“那张卷子是教研室的存档,东西是谁的,就该谁说了算。今天这个证是您的。给不给,只有您能说。”
戚国安坐在那儿,没有再说话。
唐启文的手从口袋上放下来了。
“画圈干什么。”
温良没有立刻回答。
武大军在旁边动了一下,戚国安坐在最里头那把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我说不清楚。”温良说。
唐启文抬起头。
“我要是编一个说法给您,您听着能顺过去,可那是假的。”温良说,“我说不清楚,就是说不清楚。”
屋里安静了两秒。
唐启文笑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得很短。
“你这话跟我刚才在走廊上说的那句,是一路的。”
“是一路的。”温良说。
“我说笔自己写完了,你们全往后退。”
“我没退。”
“那我现在也不退。”唐启文说。
“您先别急着这么说。”温良说,“您可以不给。您不给这件事今天就到这儿,我不会再问第二遍,也不会跟任何人说您没给。”
唐启文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来的是钥匙和一个手机。他又摸另一边口袋,摸出一个对折的皮夹。
“我身上没什么纸的东西。”
他把皮夹打开,一样一样往桌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