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个。”
蹲着的人里有两个抬起头。去年那一晚上在这块地上蹲过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把脸转了过来。
“那一千八百一十里头,也有您班上的四十九个。”
“有。”
“那您自己怎么办。”
“我怎么办不算数。”温良说,“我不考。”
杜小满这时候从最边上走了两步,走到光里头。
“老师。”
“杜小满。”
“我不用重考。”她说,“我不在那一千八百一十里头,也不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九里头。今年这两个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
“那我今天能说话吗。”
温良看着她。
“你说。”他说,“不过你说完了,得让他们知道一样:你不在那两个数里头。”
杜小满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那我不说。”
她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蹲下去打开,掏出一个本子和笔。
“那我记。”
“记什么。”
“记今天晚上谁说了什么。”杜小满说,“一句一句记,记完念给他自己听,他认了我再往下记。”
她把本子摊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