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里头。”她说,“我记得最干净。”
温良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沓纸和一个硬皮夹板。
“这一条路我今天写成一份建议。”
他把夹板架在膝盖上写。写的时候没有人走。
他写了大概二十分钟。写完他站起来念了一遍。
那是一页纸,四段。
第一段写事实:几号、几点、谁交出来的、封存在谁手上、封条编号已经核过。
第二段写三条路,每条底下写代价: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九/不知道多少人/一千八百一十。
第三段写建议:按可证范围限定作废,六校启用备用卷单科重考。
第四段是四行字:
一、本建议的事实部分有物证,封存袋在市教研室,四人签名跨封口。
二、本建议的判断部分是我个人的判断,可以驳。
三、若查出六校以外亦有流出,本建议立即作废,按第一条办。
四、以上由温良提出,责任由温良承担。
“最后这一行是干什么的。”那个高个子男生问。
“是为了让人肯在上头签字。”温良说,“划范围的人怕的是往后担责任。我把这一行写上去,他签的时候至少知道,真出事了前头还有一个人。”
“那要是真出事了呢。”
“真出事了我认。”
那男生站起来了。他从第二列那边走回自己刚才蹲的位置,没坐下。
“老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