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别报。”
“我记着。”
“我不是想占便宜。”那男生说,“我们班五十来个,谁都没拿到那玩意儿。我就是觉得——一万一千人陪着我们几个,太不值当了。”
“你这句话说得对。”温良说。
“可你还是要报。”
“我要报。”
“为什么。”
温良把手里那份建议翻过来,正面朝下扣在膝盖上。
“因为别报也是个选择。”他说。
他把那沓纸拿起来。
“你得知道你选的是哪一条。”
“今天晚上你们二十几个都知道了。”他说,“从今天起,‘不知道’这三个字,你们谁都用不上了。”
蹲着的人里有人慢慢站了起来。
那个高个子男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列。
第一列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九。第二列一个问号。第三列一千八百一十。
“那还是报吧。”他说。
没有人接话。
也没有人反对。
温良把那份建议对折,放进书包侧兜。他蹲下去,把地上第三列那个数字用粉笔圈了起来,圈了两道。
“我尽量让它变成一千八百一十。”他说。
他把粉笔头放在地上那个圈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