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四十三之后呢。”
九月十八号,周五,晚上九点。屋里今天只有两个人。杜小满七点半来的,把上礼拜那张打印件的复印件送来——她自己又复印了一份,说要放在她宿舍的抽屉里。
送完她没走。
“什么四十三之后。”
“您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温良从课桌抽屉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坐标纸,小方格的,边上还留着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毛边。
“我算过了。”他说。
他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够用。”
杜小满没有立刻去看那张纸。
“够用是多久。”
“这就是今天要说的。”温良说,“‘够用’这两个字不算数。它得变成一个日子。”
他拿起笔。
“先算要用多少。”
他在纸的左上角写:需要。
“我现在手上四十四个圈。这个数你知道。”
“我知道。”
“我要读的人有两拨。”温良在底下写了两行,“去年那五十三个。今年这四十九个。”
“一共一百零二。”
“一共一百零二。”温良说,“我一个圈能读一页八个人,这是去年冬天试出来的。一百零二个人读一轮,要十三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