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那位二十七中的监考员把卷袋从考务箱里取出来。
袋子是牛皮纸的,封口一条封条,封条上有编号,右下角还盖着骑缝章。
温良站在两步以外。
那位监考员把编号念了一遍,另一位在考场记录表上记下来,两个人一块签了字。
念到最后三位数字的时候,温良的手在裤缝那儿动了一下。
那三位数字,跟六天前那个信封上封条的编号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在中间那一段。
他没有出声。
封条拆开,里头是这一场的卷子,一沓,正面朝下码着。最上头压着一张薄纸,那是这一批卷子的说明单。
那位监考员把说明单举起来看了一眼。
他愣了一下。
“这是备用卷。”
“是备用卷。”温良说。
“通知上写了?”
“昨天晚上下的补充通知。”另一位监考员说,“我看见了。说这一科启用备用卷,原因没写。”
那位年纪大的监考员把说明单放回去。
“怪。”他说,“我监了十几年,第一回赶上这个。”
温良没有接这句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沓正面朝下的卷子。
一千八百一十个人。这一沓是其中的五十三份。
他数了一遍那一沓的厚度,数完把眼睛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