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讲台后头,把那页纸平放在台面上,然后弯下腰,从上往下又看了一遍。
“各位老师。”他说,“我把这四条再念一遍。”
台下有人抬起头。
“戚老师刚才念过了。”第二排有人说。
“他念的是这份文件。”温良说,“我念的是这份文件到底认了什么、没认什么。”
他把手指按在第一条上。
“第一条:原始记录完整,抽样核对误差在正负一个百分点以内。”
“这一条认的是四个字。”
他把那四个字念得很清楚。
“数据属实。”
“它没说这套方法好。”温良说,“它说的是我报上去的数没造假。”
他的手指往下挪了一行。
“第二条:本室未对其成因作出评价。”
他念到这儿停了一下。
“这一句是这四条里最重的一句。”
台下那六十几个人里,有几个把笔拿了起来。
“四所学校五个月涨了十九个点,这是真的。”温良说,“可这十九个点是不是我这套东西带来的,这份文件一个字都没说。”
“为什么不说。”第四排有人问。
“因为他们说不了。”温良说,“我自己上个月在教研室说过一样的话:我给不出一个干净的对照组。没有对照组,因果就不成立。他们要是替我写了‘方法有效’四个字,那才是替我把牛皮吹上去了。”
他把手指移到第三条。
“第三条:仅就上述四所学校的数据情况作出,不涉及其他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