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敲。”
三层楼道里就他们两个人。302那扇门在他面前一步远,暗红的漆掉了一半。
邱大川站在楼梯口那儿。
“找了一天,站门口了,您不敲。”
“他昨天说了别找他。”
“那咱们白跑了。”
“不白跑。”温良说,“我今天知道他住哪儿了。这个我记着。”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可这扇门我今天不能敲。”
“为什么。”
温良看着那个铝门牌。
“敲开了我说什么。”他说,“我说我是温良?他昨天下午跟我说过话,今天早上他就不记得了。我说我昨天在考点门口见过您?他会说他没见过。”
他把手放下。
“我空着手敲这扇门,敲开了也是白敲。开完门他忘了,我明天还得再敲一遍。”
“那您得带什么。”
“带一样他忘不掉的。”
邱大川没听懂。
温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晃了一下。
“纸。”
下午四点十分,隔壁栋三楼。
贾师傅的补习班周六下午有课,屋里坐着二十来个学生,折叠桌拉开了十几张。贾师傅站在白板前头讲题,手里拿着一把一米长的量尺,用尺子的一头在白板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