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没有说话,站在最后头等着。
四点二十下课。学生没走,趴在桌上做题。
贾师傅走过来,把量尺往腋下一夹。
“今天怎么这个点来。”
温良把手机递过去。
“您看一眼这个。”
“看什么。”
“看完了您再问。”
贾师傅接过手机。
他先是眯着眼往后仰了一下——他没戴老花镜。然后他把手机往远处举了举,看清了。
那把量尺从他腋下滑下来。
尺子掉在水泥地上,一米长的铁尺,砸在地上响了一声,弹了一下,又响了一声。
屋里趴着做题的二十来个学生都抬起头。
贾师傅没有去捡。
他两只手捧着那个手机,把胳膊往回收,收到自己胸口跟前,低着头看。
“老贾。”
贾师傅没有应。
“这个人您见过。”
“见过。”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高。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