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给他送饭多久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那个碗,又看了一眼温良。
“三年了吧。”
温良往前走了半步。
“三年。”
“三年多。”老太太说,“具体哪一年开始的我记不住了。反正是我老伴走了以后。”
她把手在开衫上擦了一下。
“我一个人做饭做不了那么少,一做就多。倒了怪可惜的。”
温良走到那个小板凳跟前,蹲了下去。
“阿姨,这板凳是您的吗。”
“我的。”
“放这儿多久了。”
“一直放着。”老太太说,“搁地上凉,碗底沾灰。”
温良伸手,把那个碗往边上挪了半寸。
板凳的凳面是刷过漆的,那种老式的暗红。凳面正中间有一块地方,漆已经没了,露出底下的木头,磨得发亮。
那一块是圆的。
不是很规整的圆,边上一圈深一圈浅,像是一层一层磨出来的。
温良用手指沿着那个圆的边走了一圈。
“这一圈是碗磨的。”
“三年了嘛。”老太太说。
温良把碗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