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七张我看完了。”
十月二十一号,周三,下午五点十分。302屋内。
温良昨天晚上八点半从这儿走,回到出租屋是九点二十。他把那十七张摊在课桌上,看到凌晨两点四十。
看完他没有睡。他在自己那个本子上写了四页。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他直接来了这儿。
二十六个人是陆续到的,跟昨天一样。他们进门以后没有人说话,看一眼别人站在哪儿,就往空着的地方站过去。
“十七张。”温良说,“您那三年从哪一步开始不对的,您全写了。”
椅子上那个人点了一下头。
“那您现在告诉我十八张往后。”
“十八张往后不在那一沓里头。”
温良站住了。
“不在里头?”
“不在。”
“那在哪儿。”
那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那张床跟前,蹲下去,把手伸到床底下。
床底下有东西被拖出来的声音——铁的东西刮着水泥地。
他拖出来一个铁皮盒子。
那是那种老式的饼干盒,长方的,盖子上原来印着的图案已经磨没了,剩下几块斑驳的红。四个角都锈了。盒子上头压着一层灰,灰上有几道手指抹过的痕。
他把盒子拎到桌上。
“为什么这个不放贾师傅那儿。”温良问。